吴结：港澳地区老年教育发展经验及对广东的启示

　　作者简介：吴结，男，广东开放大学学习型社会研究中心、广东省学习型社会建设协同创新研究中心三级研究员，博士生导师。

　　摘要：基于积极应对人口老龄化的现实需求，香港地区和澳门地区都重视发展老年教育事业，积累了较为丰富且有成效的实践经验。广东作为老年人口大省，在推动老年人口高质量发展上面临着巨大挑战，特别是老年人日益增长的幸福晚年生活需要和不平衡不充分的老年教育发展之间的矛盾日益加深。通过借鉴港澳地区老年教育发展经验，有助于广东推进老年教育政策法规建设，构建老年教育协同发展体系，加快老年教育机构转型升级，建立健全老年教育保障机制。

　　关键词：口老龄化；老年人口高质量发展；老年教育；港澳地区；广东

　　党的二十大报告明确提出“中国式现代化是人口规模巨大的现代化”，为人口现代化理论注入新的时代内涵，即人口现代化是实现中国式现代化的战略性有利条件[1]。我国于1999年正式步入老龄化社会，经过20多年快速增长，已整体达到中度老龄化程度，意味着高质量老年人口必然成为推进中国式现代化的支撑性力量。广东是全国人口第一大省，老年人口绝对数量非常庞大，其高质量发展与否直接影响全省经济社会发展战略目标实现。老年教育是培养高质量老年人口的有效途径，在积极应对人口老龄化国家战略实施中扮演着重要角色。当前，广东老年教育发展尚处在初期阶段，面临着诸多困境。港澳地区毗邻广东，同属粤港澳大湾区，分析其老年教育发展经验能够开阔视野，启迪思路，为广东老年教育高质量发展提供有益借鉴。

　　一、港澳地区老年教育发展经验

　　（一）香港老年教育发展经验

　　早在20世纪80年代，香港就进入老龄化社会，2023年65岁以上老年人口占比达到21.8%，预计到2039年65岁以上老年人口占比将达到31%[2]。香港特别行政区政府（简称香港特区政府，下同）面对人口老龄化增速趋势以及由此引发的对经济社会发展带来的种种深层次问题，致力于寻求多种渠道予以有效解决。老年教育在积极应对人口老龄化方面所具备的特有功能与显著优势，受到香港特区政府的特别关注。

　　一是将老年教育纳入香港特区政府社会安老服务体系。香港以完善的“社会福利”体系而享誉世界，人口老龄化问题一直备受政府部门重视。特别是在1997年香港特区政府成立以后，将安老工作纳为其重要施政方针之一，致力于全面改善老年人生活品质，实现“老有所养、老有所属、老有所为”的安老目标[3]。香港老年教育起始于20世纪80年代，经历了40多年发展，如今已形成覆盖全区域的老年教育网络，其间就得益于香港特区政府的指导与支持。香港特区政府一方面为老年人提供更多安老服务选择；另一方面是通过老年教育来提升老年人身心素质，帮助他们既能安享幸福晚年，又能积极参与经济社会发展。香港特区政府构建起包括社会福利署和安老事务委员会在内的“双重”安老服务组织机构体系，主导实施“老有所为活动计划”（1998年启动）和“长者学苑计划”（2007年启动），开展系统性、整体性、协同性、规范性的老年教育，支持老年人参与各种终身学习活动。

　　二是实施跨界协同的老年教育发展机制。香港特区政府以及社会各界普遍重视发展老年教育，形成了多元化的办学主体，包括政府部门、非政府组织、社会福利机构、高校、中小学等都积极参与老年教育办学。因此，香港老年教育发展机制最大特色之一就是“跨界协同”，注重整合社会各种优质资源来支持老年教育发展。香港建有较为完善的安老服务体系，基本覆盖所有社区。香港安老服务体系的主要运作机构是“长者地区中心”和“长者邻舍中心”，分别在地区及邻舍层面为长者提供多种服务，包括教育、发展、护老者支援服务、外展网络、辅导、膳食、转介及偶到服务[4]。“长者地区中心”和“长者邻舍中心”等安老服务机构实际承担着老年教育服务职能，是香港老年教育体系的重要组成部分。香港老年教育“跨界协同”的另外一个重要体现是实施“长者学苑计划”。“长者学苑计划”实施目的是充分挖掘学校资源来发展老年教育，鼓励和支持中小学、专上院校设立长者学苑。目前，全香港共开设有200间“长者学苑”，每年为老年人提供上万个课程学习名额[5]。

　　三是彰显多元价值取向的老年教育课程设置。香港老年教育一直秉承“积极老龄观”，致力帮助老年人适应快速变化的现代社会，推动老年人“老有所用”，继续发挥老年人对家庭、社区、社会的价值。香港老年教育在课程建设方面积累了较为丰富的经验，构建起兼顾老年个体价值取向（老有所养）和社会价值取向（老有所为）的课程体系，高质量地践行“积极老龄观”。“长者地区中心”和“长者邻舍中心”结合社区实际，除开设一定数量的文化素养、生活技能等自设课程之外，还与学校共同开设消费、理财和健康规划等相关课程。在中小学成立的长者学苑提供自我健康管理、心理社交健康、长者常见疾病、其他健康锦囊、金融理财、代际共融等课程。在专上院校成立的长者学苑课程体系设置相对较为灵活，专上院校除了专门协助长者学苑为老年人设置的健康保健、生活技能、文化艺术等课程外，还可以利用学校办学资源，安排老年人参加专业课程旁听、专题学术讲座，甚至可以为老年人提供短期的专题研习课程[6]。

　　四是构建共建共享的老年教育区域共同体。香港特区政府为了支持老年人更加便捷高效地参与终身学习，开始探索推进区域老年教育资源整合，重点举措是打造“长者学苑联网”，以此构建老年教育区域共同体，实现区域内各长者学苑资源共建共享。劳工及福利局和安老事务委员会于2011年9月启动“长者学苑联网”实践探索，至今共成立新界西长者学苑联网、港岛区长者学苑联网、九龙西长者学苑联网、新界东长者学苑联网、九龙东长者学苑联网等5个长者学苑联网，在各自区域内构筑起长者学苑“互联互通”的统一平台。长者学苑联网的主要功能包括：推动区域老年教育机构之间协同与交流，丰富区域老年教育资源供给，助力代际共融共学，提供“老有所为”平台，实现老年学习成果互认[7]。

　　（二）澳门老年教育发展经验

　　截至2024年底，澳门特区65岁及以上的老年人口数占总人口数的比重达到14.6%，进入中度老龄化阶段；据预测,至2036年该比重将达到20.7%，进入深度老龄化阶段[8]。因此，澳门特别行政区政府（简称澳门特区政府，后同）非常重视开展积极应对人口老龄化，支持和推进老年教育发展。

　　一是制定较为完备的老年教育政策法规体系。澳门老年教育政策法规体系主要包括法律制度、施政报告、行动计划等。2018年，澳门特区立法会审议通过《长者权益保障法律制度》，成为澳门特区最基本的老年人权益保障法律制度。该法律制度从三个层面支持发展老年教育：开展敬老意识教育；开展老年持续教育；开展养老服务人员教育[9]。2016年澳门特区政府颁布《养老保障机制及2016年至2025年长者行动十年行动计划》，明确从“医社服务”“权益保障”“社会参与”“生活环境”四大范畴来推进老年教育[10]。2017年澳门特区政府启动实施《持续进修发展计划》，为所有年满15岁的澳门居民提供不超过6000澳元的持续进修资助[11]。2017年进行了计划内容完善并制定《终身学习奖励计划章程》，鼓励和支持所有年满15岁的澳门居民参与终身学习[12]。《中华人民共和国澳门特别行政区政府2025年财政年度施政报告》宣布启动新一轮的长者服务十年行动计划（2026‐2035年）的规划编制工作。澳门特区政府通过制定并实施上述系列政策法规，强化了政府在老年教育等养老服务方面的统筹职能。

　　二是形成多元协同的老年教育发展机制。澳门特区政府所主导构建起的养老保障机制，强调个人、家庭、社区和社会与政府的整体合作，共同承担保障老年人各种合法权益的责任。因此，澳门养老服务或者老年教育实施的是政府主导下的多元协同发展机制。澳门特区政府社会工作局负责在《长者权益保障法律制度》等政策法规下统筹实施养老服务工作，下设长者服务处，具体负责协助老年人取得家居支援或社区照顾服务。澳门特区政府于2007年批准成立长者事务委员会，目标是协助澳门特区政府研究、构思、执行和监察长者方面的社会政策。长者事务委员会的人员组成充分体现了政府主导下的社会共同参与，由社会文化司司长和社会工作局局长分别担任主席、副主席，委员则由长者事务和相关领域组织或机构领导人员或其代表、在社会工作和相关领域被公认为杰出的社会人士等组成[13]。教育及青年发展局通过制定实施《持续进修发展计划》《终身学习奖励计划》等政策，汇聚澳门本地以及外地能够提供课程学习和证书考试的机构，支持老年人参与终身学习。文化局为包括老年人在内的全体市民提供文化类、艺术类等学习资源，通过公共图书馆网络、博物馆网络及档案馆等为全体市民提供阅读平台和阅读资源。

　　三是实施丰富多样的老年教育办学形式。澳门老年教育在特区政府以及社会各界的共同支持下，实施多元主体参与发展，老年教育办学类型多样、形式灵活。截至目前，澳门参与老年教育的机构包括长者服务机构、社会团体、学校等。澳门长者服务机构种类丰富、分布广泛，包括长者院舍、长者日间中心、耆康中心（或者颐康中心）等长者服务机构，均为老年人提供丰富多样的终身学习资源和活动。在特区政府的推动下，澳门工会联合总会、澳门街坊会联合总会、澳门扶轮社、澳门同善堂、澳门明爱、澳门妇女联合总会、澳门菜农合群社等众多社会团体都积极发展老年教育。很多学校也参与老年教育服务，如澳门理工大学是长者事务委员会成员单位，是澳门最早一所举办老年教育的高等教育机构；部分中学面向成年人开展回归教育，包括支持老年人重返校园，参与新爱好、新知识、新技能等的学习。近年来，随着粤港澳大湾区融合发展持续深入，澳门特区与湾区其他城市建立起紧密的协同发展关系。老年教育跨境合作办学也由此兴起，如2024年澳门街坊会联合总会广东办事处协同珠海市老年大学等机构共同发起成立老年教育联合办学点。

　　二、广东老年教育发展现状与问题

　　广东省作为人口大省，拥有绝对数量庞大的城乡老年人口，老年人口占总人口数的比重增速较快。广东省民政厅官网发布的数据显示，截至2024年底，广东省60岁及以上户籍老年人口为1789万人，老龄化率达17.46%。预计2030年将突破20%[14]。以上数据表明，广东省已经全面进入老龄化社会，正向中度老龄化社会加速迈进，甚至部分地区已提前进入深度老龄化社会。积极应对人口老龄化问题成为影响全省经济社会发展全局，事关全省千万老年人福祉的重大社会公共事务。

　　相比于其他省份，广东老年教育起步较早，作为全国第一所民办老年大学的广州市岭海老人大学于1984年5月创办，还有广州市老年干部大学(1988年)、广东省老干部大学(1989年)、深圳市长青老龄大学(1986年)、中山市老干部大学(1991年)、潮州市老干部(老年)大学(1998年)等一批办学历程较长的老年大学。广东省教育厅于2019年5月批复同意广东开放大学加挂“广东老年大学”，是依托广东开放大学设立的一所面向老年人和养老服务从业人员开展学历与非学历教育的新型老年大学，所有市县基层开放大学均设立广东老年大学分校。广东老年大学体系的形成标志着在传统老干大学体系之外，成功地构建起一种全新的、覆盖城乡社区的老年教育办学网络，为更多社会老年人提供了“家门口”的终身学习服务，目前已服务老年学习群体达2700万人次。如前所述，广东省乃至全国老年教育尚处于初期发展阶段，特别是随着老年人日益增长的美好晚年生活需要和不平衡不充分的老年教育发展之间的矛盾日益加深，一些亟待解决的难点问题越发凸显。

　　一是缺乏老年教育政策法规保障。目前，学前教育、基础教育、职业教育、高等教育等教育类型均有专门的国家法律予以保障。包括老年教育在内的终身教育领域尚未有国家立法，致使老年教育这项复杂的教育系统工程得不到相应的法规保障，老年教育的地位也因此得不到法律确定。部分省市先后制定出台地方老年教育条例，如《天津市老年人教育条例》(2002年)、《安徽省老年教育条例》(2020年)、《山东省老年教育条例》(2021年)、《贵州省老年教育条例》(2023年)等，而广东尚未有老年教育地方立法。广东老年教育发展还面临着政策数量少且不集中、不落地等问题。省级老年教育专项政策只有《广东省人民政府办公厅关于大力推动老年教育发展的实施意见》(2017年)，地级市及以下老年教育政策鲜有制定，有关老年教育政策内容多散布在老龄政策文件中。由于缺乏指导明确、刚性有力的政策法规支持，造成政府支持力度不强且不稳定、社会力量参与度不足、社会公众认同感不高、老年教育机构办学自信力不强等问题。

　　二是老年教育供给不充足。《广东省人民政府办公厅关于大力推动老年教育发展的实施意见》提出，全省以各种形式经常性参与教育活动的老年人占老年人口总数的比例达到25%以上，其中珠三角地区达到30%以上[15]。按2024年全省老年人口总数来测算，需提供老年教育学位400多万个。根据《广东省社区教育、老年教育发展情况（蓝皮书）》统计显示，2019年全省老年教育机构所能提供的学位只有近18万个。经过6年多发展，全省现有老年教育机构所能够提供的学位总数虽有大幅度增加，但与庞大的老年人口相比仍非常有限，存在较大缺口。此外，老年教育供给还存在不均衡问题，大部分老年教育学位只面向城市活力老年人，乡村老年人、中高龄老年人、外来老年人等很难获得受教育机会，他们的终身学习需求得不到有效满足。从地区的分布来看，广东老年教育机构主要集中在经济发达的珠三角地区，而粤东、粤西、粤北地区的老年教育机构数量相对较少。

　　三是老年教育质量有待提升。从全省各级各类老年教育机构发布的课程计划来看，教学目标设置层次普遍偏低，主要是基于满足老年学习者个人兴趣爱好所开展的教学内容，以音乐、舞蹈、养生、保健等居多，与新时代老年人的学习需求有一定的差距。依照积极老龄观，老年教育更为重要目标是培养老年人融入社会、参与社会的能力，即助力老年人口高质量发展。长期以来，我国老年教育游离于教育体系之外，老年教育机构尚未真正建设成为一所“育人”机构，这也是造成老年教育发展水平不高的重要因素。老年教育领域至今没有形成一个权威通行的教育教学标准，教学过程不规范、教学方式较随意、教学成效少评价等现象较为凸显。

　　三、启示与借鉴

　　香港地区和澳门地区根据自身实际积极应对人口老龄化，在老年教育领域的政策法规、发展机制、教学治理等方面积累了丰富且有成效的实践经验。针对广东老年教育的发展困境，港澳地区老年教育发展的理念成果和实践成果可以提供有益的启示与借鉴。

　　一是推进老年教育政策法规建设。尽快出台一批新的省级及以下层级的老年教育政策文件，通过可落地的政策文件主要达成五项目标：确定新时代广东老年教育发展的目标任务、发展策略等；明确国家机关、企业事业单位、社会团体和其他社会组织等开展老年教育工作的职责；明确各级各类老年教育机构的办学职责和办学机制；提升老年教育的发展地位，增强各级政府以及社会公众关于老年教育的认知；建立激励机制，对积极参与发展老年教育的企事业单位、社会组织等给予税收优惠、补贴或表彰等。鉴于已有山东、安徽、贵州、天津等兄弟省市颁布出台老年教育条例，广东作为老年人口大省，应尽快启动制定老年教育立法工作，以此确立老年教育的法律地位，为解决经费投入、人员保障等提供法律依据。

　　二是构建老年教育协同发展体系。老年教育同属教育事业和老龄事业，是一项涉及面较广泛的社会公益事业，需要社会各方面的参与和支持。习近平总书记在主持中共中央政治局就我国人口老龄化的形势和对策举行的第三十二次集体学习时，提出“党委领导、政府主导、社会参与、全民行动”的新时代老龄工作方针，实现了老龄工作方针的历史性突破[16]。首先，可以参照港澳地区的经验，建立由教育、发展改革、科技、工业和信息化、民政、财政、人力资源社会保障、农业农村、文化和旅游、金融、医疗保障等多个部门和有关高校共同参与的协同机制，明确教育部门对老年教育牵头统筹的职责，明确其他各部门支持、推进老年教育的职责。鼓励和支持各级各类学校利用自身优质教育资源，在老年教育资源建设、老年教育教学实施、养老服务人才培养等方面扮演积极角色。强化激励措施，推动企事业单位、社会组织等社会力量投资老年教育、参与老年教育。组建区域老年教育发展联盟或者共同体，共建共享老年教育资源。

　　三是加快老年教育机构转型升级。广东已形成两大老年教育办学体系，分别是传统老干大学体系和开放老年大学体系，但老年大学究竟是“养老机构”还是“教育机构”，还是一个颇受争议的问题。由于老年大学机构性质的不确定，直接制约了其作为一所教育机构“育人”功能的充分发挥。面对着积极应对人口老龄化战略实施和新时代老年人幸福晚年生活的双重需求，老年大学应尽快做好转型升级。港澳地区老年教育机构办学追崇“老有所为”，积极推动中小学、高校参与举办老年教育，这些成功经验值得借鉴。老年教育机构最终建设目标是将自己建设成为真正意义上的教育机构：让老年教育适合老年人参与，让老年教育教师成为真正的教育者，让老年学员成为真正的学习者，让老年教育内容真正服务老年人的全面发展。为此，需要科学制定老年教育机构建设标准，覆盖教学条件、教学目标、教学内容、教学资源、教学过程等范围，以此规范老年教育机构整个运行过程，实现高质量办学。

　　四是建立健全老年教育保障机制。港澳地区老年教育之所以能够快速发展，主要得益于特区政府的多方面支持。广东省各级人民政府教育行政部门应当将开展老年教育纳为推进教育现代化的重要内容和政府教育督导评估对象。重点明确政府在老年教育公共投入中的主体责任，落实与常住老年人口规模相适应的老年教育经费预算，确保财政经费投入稳定增长。拓宽经费来源渠道，引导社会资本、慈善捐赠等投入老年教育领域。提高资金使用效益，确保向课程资源、师资队伍、支持平台、质量监测等老年教育薄弱环节和乡村老年人、中高龄老年人、残障老年人等重点老年群体倾斜。鉴于老年教育能够提供一种低成本、高实效的养老服务，可以积极推动现有“医养、康养”养老服务体系迭代升级为“医养、康养、学养”新时代养老服务体系，进一步丰富新时代老龄化的理论体系和实践体系。新时代养老服务服务体系一方面能够推动老年教育拓展服务功能范畴，另一方面也能为老年教育高质量发展提供更多的政策保障、资源支持。

　　四、结语

　　广东提出在推进中国式现代化建设中走在前列的战略目标，绝对数量庞大的老年人口是否高质量发展对于战略目标实现至关重要。因此，在“十五五”期间乃至今后很长一段时期内，推动老年教育高质量发展必然成为广东教育事业发展和老龄事业发展的核心任务。本文在系统梳理分析香港地区和澳门地区老年教育发展经验基础上，并受此启示，坚持以广东老年教育发展困境问题为导向，在政策法规、协同发展、机构建设、保障机制等方面归纳形成相应的实践策略。总体而言，广东老年教育与港澳地区老年教育存在着天然联结，通过保持相互之间的交流与借鉴，沟通有无，优势互补，有助于构建高质量发展的共赢格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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