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绿：十五五规划擘画终身教育新蓝图

　　2026年3月，全国两会在京召开。政府工作报告在部署今年重点任务时明确提出“提升终身学习公共服务水平”，让“终身学习”成为代表委员们口中的热词。这一年，不仅是“十五五”规划的开局之年，更是教育强国建设三年行动计划承上启下的关键之年。站在新的历史起点上，如何以“十五五”规划为引领，擘画终身教育的新蓝图，构建泛在可及的学习型社会，成为时代赋予我们的重要课题。

　　一、时代呼唤：为何终身学习成为“必选项”

　　在人工智能浪潮席卷各行各业的当下，终身学习已不再是选择题，而是生存与发展的必答题。

　　全国政协委员、广东高科技产业商会会长王理宗给出一组令人警醒的数据：AI时代，个人知识的折旧周期从过去的10年缩短至如今的2年。“从25岁参加工作到60岁退休，每个人都要经历多次知识折旧，不学习就会被淘汰”。这一观点得到众多代表委员的认同。全国政协委员、北京国际城市发展研究院创始院长连玉明直言，应对AI冲击的核心路径就是“适应、提升、学习”——AI时代最核心的竞争力，是快速学习、主动适应的思维能力。

　　从宏观层面看，我国经济社会发展正经历深刻的结构性变革。创新驱动已成为经济发展的显著特征，知识、技术、数据等新型生产要素的牵引作用明显增强，这对劳动者的知识更新与技能迭代提出了持续的刚性要求。与此同时，人口素质提升与老龄化挑战并存——高等教育进入普及化阶段，学习需求向更高层次加速升级；而老龄化程度加深，如何通过“老有所学”赋能“老有所为”，成为教育资源供给优化的重要课题。

　　“十五五”时期，我国要形成“人力资本提升→收入增加→消费扩容→产业升级→再促进人力资本提升”的良性循环，终身学习正是实现全民能力迭代的“加速器”。

　　二、蓝图擘画：泛在可及的终身教育体系

　　《教育强国建设规划纲要（2024—2035年）》首次提出构建“泛在可及的终身教育体系”，并将其列为教育强国建设的八大体系之一，明确2035年“学习型社会全面形成”的目标。面向“十五五”，这一战略目标正转化为具体的行动路线图。

　　所谓“泛在”，就是让教育资源和学习机会不受时间、空间和形式限制；所谓“可及”，就是让所有人对教育资源和服务具备应有的获得能力。这一体系具有覆盖全民、贯穿全生命周期、资源丰富、方式便捷的鲜明特征，是数字化时代更具包容性、公平性和可持续性的学习生态。

　　在2026年全国教育工作会议上，教育部部署的年度工作重点中明确提到“提升终身学习服务品质”，要求围绕办学能力高水平、产教融合高质量，加快现代职业教育体系建设步伐，完善协同发展机制，深化供需适配机制。这为“十五五”终身教育发展指明了方向：终身学习必须与职业发展紧密结合，必须与产业升级同频共振。

　　数字化是构建泛在可及终身教育体系的关键支撑。全国政协委员、深圳市政协副主席吴以环高度评价今年2月上线的广东全民终身学习平台，称其为“投资于人”具象化为可触可及的民生工程。这个平台构建了“人人皆学、处处能学、时时可学”的学习生态，为全国提供了鲜活的“广东样本”。

　　三、关键举措：数字赋能与制度创新并举

　　擘画终身教育新蓝图，既需要技术的支撑，也需要制度的保障。

　　（一）依托数字技术重塑终身学习新样态

　　数字化终身学习公共服务重在泛在可及、平台构建、内容优化和全民数字素养提升。上海开放大学校长贾炜提出，要打造“纵向到底、横向到边、斜向到角”的立体化终身教育服务网络——纵向夯实“市—区—街镇—居村”四级联动，打通终身学习的“最后一公里”；横向壮大多方协同的合作网络，形成全社会共同参与的大教育格局；斜向打造“无界渗透”的泛在空间，让学习触手可及。

　　（二）加快终身教育立法，提供法治保障

　　当前，我国终身教育发展仍面临制度供给不足、权责边界不清、资源整合不够等问题，亟待加快推进终身教育立法。湖南开放大学学者建议，建立“政府统筹、教育牵头、部门协同、社会参与”的管理体制，构建统筹职业教育、高等教育、继续教育协同机制，建设终身教育公共服务平台，形成制度化的终身学习“立交桥”。

　　（三）全面推进“学分银行”建设，激发内生动力

　　“学分银行”已在广东、湖北等地取得阶段性成果。要在全国范围推广让学习者不同来源的学习成果可转换成“学分”，存储在“银行”，实现学习成果的认证、积累和转换，从而激发学习的内生动力。全国政协委员、尚品宅配集团董事长李连柱建议，加快建立个人终身职业技能账户，推广“微认证+学分银行”模式，实现培训成果跨机构、跨区域累积与转换。

　　（四）实施全民数字素养提升行动

　　以全民数字能力进阶为核心导向，依托老年大学体系面向老年人开发定制化数字课程，面向农村与偏远地区居民提供适配化支持，切实缩小数字鸿沟。全国人大代表、58同城董事长兼CEO姚劲波建议，在全国范围内实施“全民AI技能与素养提升行动”，推动形成人人能用、会用、善用、安全用AI的社会基础能力体系。

　　四、使命担当：开放大学的新作为

　　在构建终身教育体系的进程中，开放大学肩负着特殊使命。

　　全国各级开放大学是一个“两级统筹、四级办学”的完备体系，具备构建全民终身教育体系的基础架构。“十五五”时期，加强学习型社会数字基础设施建设，将依托省市开放大学建设好老年大学、数字大学纳入中央预算内投资和专项债投资范围。2024年11月，山东省启动全国首个获批的省级全民终身学习中心项目建设，就是一个先行先试的全国样板。

　　浙江开放大学党委书记张建国表示，要将政府工作报告的要求转化为推动学校事业发展的强大动力，围绕“提升终身学习公共服务水平”的目标要求，积极助力构建泛在可及的终身教育体系、打造终身学习型社会的省域范例。上海开放大学党委书记闵辉则强调，要深入实施教育数字化战略，优化终身学习公共服务，不断扩大优质教育资源受益面，促进人工智能助力教育变革。

　　面向未来，开放大学不仅要拓展学习者的学历提升、职业晋升通道，更要探索帮助学习者向“生活幸福通道”与“价值实现通道”延伸，让终身学习从生存性需求向发展性需求跃升。

　　结语

　　“十五五”的大幕已经拉开，终身教育的蓝图正在擘画。从知识折旧加速的时代焦虑，到泛在可及的制度设计；从数字技术的深度赋能，到学分银行的创新突破——一幅“人人皆学、处处能学、时时可学”的学习型社会新图景正徐徐展开。

　　正如全国政协委员、深圳市政协副主席吴以环所言，终身学习能将庞大的人口基数转化为优质的人才红利，为创新驱动和产业升级提供最持久的动力。让我们以“十五五”规划为引领，共同书写终身教育的新篇章，让学习贯穿每个人的生命全程，让教育的光芒照亮每一个奋斗者的前行之路。

　　（作者系社区教育大讲堂新媒体编辑部主编，中国成人教育协会服务银发经济专委会副理事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