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令春，王福胜，冯昕宇：高校非学历教育行动者网络体系构建

　　构建高校非学历教育行动者网络体系，应以行动者网络理论为指导，整合多元异质性主体的资源，发挥高校作为核心行动者的作用，把握经济社会的变迁动向，重视政策文件等非人类行动者的链接作用。要以骨干教师作为核心节点、管办协同形成利益共同体及优化激励机制完善生态系统，构建行动者网络体系，从而推动高校非学历教育高质量发展。

　　高校非学历教育已经成为高校服务社会职能的重要一环。但由于难以处理好“坚持公益属性”与“发挥市场机制”之间的平衡关系，导致各参与多元主体间存在“疏离”的现实困境，从而制约了其服务社会效能的发挥。行动者网络理论（Actor-Network Theory，ANT）是20世纪80年代中期由法国社会学家米歇尔·卡龙等学者提出的社会学理论，被广泛应用于分析社会结构与社会变迁。该理论将社会视为行动者网络，探究不同行动者在网络中的地位与作用，以及网络的演变对社会结构和变迁的影响。本研究以行动者网络理论作为指导，把影响非学历教育的内部高校资源、外部的委托方和学习者以及非实体的政策文件、合作协议等多个因素通过“转译”纳入网络体系中进行分析，从而形成合力推动高校非学历教育高质量发展。

　　高校非学历教育行动者网络体系的内涵

　　从行动者网络理论的角度来看，多元异质性主体没有在体系形成生态定位。因此，高校开展非学历教育必须明确彼此之间的分工和职能，快速形成链接彼此之间的节点，形成一个融合的网络体系，在动态平衡中协同发展。其内涵主要体现在三个方面。

　　一是高校发挥核心行动者的作用。高校作为产品供给方，面向社会办学，相对而言一般处于乙方地位，但更要积极主动，发挥核心行动者的作用。首先要更新理念，积极主动服务国家战略和服务经济社会发展。高校要明确自身的使命和责任，把非学历教育纳入人才培养体系，优化理念，主动把学校教育全方位、全链条人才培养理念向社会延伸，助推学习型社会建设。其次，管理和办学部门之间要从“分离”走向深度协同。管理部门作为学校层面的“权利代理者”，在保证规范的基础上，要从顶层设计的角度整合资源推动发展；而办学部门则要在发展的前提下，主动规范、强化自律和质量保障意识。最后，发挥高校教师作为核心行动者的关键节点。教师深度参与从课程研发设计、教学过程把控和教学效果反思的全过程，保证培训的科学性、前瞻性和适切性。

　　二是把握经济社会的变迁动向。随着时代的发展，经济社会的整体结构发生了根本性的转变。人工智能时代、老龄化社会深度发展、国际局势的变化等对社会生活产生重大影响，政府会不断调整政策指导和引导经济社会发展。同时行业企业具有更高的市场敏感度，不断调整优化产品和服务体系。高校要抓住和把握政策变化的契机，把握经济社会的变迁动向，充分利用高校的学科专业资源，通过开展非学历教育这一灵活、快捷、高效的教育方式，发掘办学活力和潜力，研发设计一系列贴近社会需求的非学历教育项目服务全民终身学习，助力泛在可及的终身教育体系。

　　三是重视非人类行动者的链接作用。在行动者网络理论视域下，高校非学历教育非人类行动者分成两类：一类是宏观的政策文件，发挥着重要的导向作用，要充分认识其出台的背景、目标、约束条件等深刻内涵，作为指导项目设计的指导思想和基本原则；另一类是微观的办学过程中的文本，如战略框架协议，合作共建产教协同中心、人才培训基地的协议，围绕需求、评价组织的各类座谈会记录，教师与学员之间的互访等各类文字性材料，以及其牌匾等代表的含义等。这些非人类行动者在整个办学网络的各个环节发挥着重要的链接作用。

　　高校非学历教育行动者网络体系构建阶段

　　行动者网络理论的核心就是要基于问题为导向，在目标达成的基础上探索深度合作的可能性。高校作为非学历教育办学的核心行动者，必须在充分分析真实需求的基础上，转变思路、换位思考，切实助力委托方或学习者解决现实问题。这就是在行动者网络理论指导下的转译过程。

　　一是“问题呈现”识别确定强制通行点。高校要成功承办非学历教育，就必须明确知晓如何通过“问题呈现”来帮助委托方寻找外部的问题。同时，也要向委托方切实提交解决问题的方案和思路，也就是将“培训方案”作为“强制通行点”（Obligatory Passage Point,OPP）。通过方案的设计和双方深入的沟通，使得委托方充分认可通过非学历教育这一形式所达成的有限目标，从而实现顺利承接非学历教育项目。高校要充分发挥学术带头人、教学名师、优秀中青年科研骨干教师的作用，切实提高他们参与的积极性和创造性，在“问题呈现”过程中就提出“解决方案”，使得培训方案高效率、高质量，以科研成果和教学经验赋能培训方案精准、高质量解决现有问题。

　　二是“责任赋予”实现行动者角色锁定。从非学历教育的角度来看，进入到签订合作协议的核心节点，也就是要明确锁定各自的“责任”并在实践中实施。高校要根据委托方需求，主动将高校自身的相关优势学科、专业和以往举办过的类似项目进行结合，由课程设计人员根据经验和专业度提出具有针对性、建设性的建议，从而在满足委托方需求的同时，还能引导、精炼需求，激发委托方的培训思路，从而实现从“合法的边缘性参与”到主动引导委托方实现其培训目标收益最大化的导向性参与。

　　三是动态化“征召”促进跨界互动。高校非学历教育在这一阶段整合各方资源。采用“动态跨界征召”整合高校内部的管理部门、不同类型的办学部门，以及学科平台、教师等核心资源，把政府行业主管部门、标杆企业负责人等纳入师资库，寻找“最大公约数”的共同点和“最小公倍数”的整体要义。在“征召”过程中，充分挖掘各方的核心诉求和真实利益，打破校内外各方的合作边界壁垒，促进跨界流动和要素整合。

　　四是总结反思“动员”深度合作。这一阶段是指高校要更加重视学习者的学习体验，坚定“以学习者为中心”的理念不动摇，推动办学反思，形成质量保障体系的闭环。通过召开座谈会、回访、校友返校等多种形式，高校对委托单位以及学习者开展调研，并把改进措施予以专门性的反馈。这一举措会让委托方或学习者感受到不一样的重视程度，有助于“动员”双方形成良好的互动关系，让委托方感受到高校在质量保障、服务能力等方面的重视程度，以及对委托方和学习者的诚意，为下一次的深度合作奠定坚实的感情基础。

　　高校非学历教育行动者网络体系构建策略

　　高校非学历教育行动网络体系构建策略要完善内部治理体系，优化非学历教育生态，充分调动主动性和积极性，其中主要就是发挥骨干教师、管理部门和办学部门的职能和作用，整体塑造高校非学历教育品牌，推动高质量发展。

　　一是以骨干教师作为关键节点。教师不仅仅是教学的核心，也是学科、专业、科研、平台等资源的“携带者”。高校要推行项目首席专家机制，总体负责项目课程设计的协调、师资安排等工作，包括对委托方预设目标的细化、学情的分析、师资的配置，以及现场教学的管理等多个环节，均要进行总体把控和质量监管。通过项目的实施，逐步形成“教师—名师—首席”的骨干师资梯队，充分发挥教师作为关键节点的链接功能。

　　二是管办协同构建利益共同体。内部基于责任分配与利益分配挂钩达成合作协议，把内部行动者网络体系在共识的基础上进行分工，进而形成内部利益共同体。首先，管理部门要发挥更加重要的作用，充分承担起作为代表学校的指挥官、规划的设计者、质量保障的督促者和品牌形象的创建者、维护者的责任。其次，要赋予专门学院统筹资源的权力和职能，如充分发挥继续教育相关学院作为综合性、专门性办学单位的功能，承担组织非学历教育规划、发展和办学主体的责任，积极对接行业标杆企业的需求，并高效率转化为非学历教育项目。同时打破院系壁垒，有效梳理继续教育学院与专业学院的分工协作与联动，推动质量和数量的跨越式深度协同合作。再次，推动专业学科学院充分发挥学科专业和教师科研优势，重点深耕专业所属的行业领域，以师资队伍建设的理念推动教师的成长和发展，让教师在相对开放的场域，实现从“新手”向“专家”的蜕变。

　　三是优化评价激励改善生态系统。改变单纯以产值或办学规模作为导向的考核方式，综合考虑办学规模、服务对象的数量和质量、复训率，并将专业学院内部教师授课率等核心要素纳入整体考核激励方案。通过优化评价体系，引导办学单位积极主动对接政府部门、企业等需求方签订战略框架协议或长期合作协议等，合作共建人才培训基地、人才发展研究平台等长期稳定的合作模式。只有通过理念上的转变和内部机制上的优化，不断调整、梳理、融通各参与主体的资源、平台、诉求和利益，强化和完善立体化、内外平衡的人才培训生态系统，推动与委托方的长期深度合作，助力非学历教育走远、走实、走深。

　　基金项目：上海交通大学非学历教育研究项目“从疏离走向共同体：行动者网络理论视域下高校非学历教育协同机制研究”（AO700005）

　　（孟令春，中国文化心理学研究院院长助理，心理教育中心主任；王福胜，医学院继续教育学院院长，研究员；冯昕宇，医学院继续教育学院项目发展部主任，助理研究员。上海交通大学。）

　　来源丨《在线学习》杂志2026年6月刊（总第126期）